李润玉看了看高源,轻轻叹了一声,终是没有再说什么。
白血病小孩的病逝,并没有给高源带来什么负面影响。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都知道小孩是怎么没的。
所以不仅没有人指责高源,反而都在称赞高源医德高尚,切身为病人家庭考虑。
连那个白血病小孩的父母在孩子下葬后,还特意再次上门来感谢高源。
所以高源的医名反而比之前更好了。
李润玉全县第一人的位置更不稳了。
这一日,一个大姐在李润玉这儿瞧病,拿了方子却迟迟不肯离开。
“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吗”李润玉问她。
大姐说:“李大夫,你这药我之前也吃了,效果不怎么好啊。你川乌只开了两钱,会不会太少了”
李润玉一时无语:“这是有毒的。”
大姐却道:“可是我听说张庄的高大夫一剂开一两呢。”
李润玉脸一黑,他行医这么久,第一次听有病人想多吃毒药的。李润玉也很心累,又是高源,他今天都听到好几次了,他怼道:“那你不找高源给你治”
大姐说:“还不是张庄太远了嘛,再说我们跟张庄诊所又没签合同。”
李润玉脸很臭。
大姐把方子递过去,说:“李大夫,我得赶紧恢复工作啊,再这样家里都困难了。你加大一点剂量,让我好的快一点,这温温细雨能有什么用”
李润玉都无语了。
大姐又嘀嘀咕咕道:“人家高大夫一剂两剂就能把人治好了,一两川乌他敢用,你那么抠抠索索干什么他都不怕,你怕什么我还真不如多花点钱去张庄。”
一听这话,李润玉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把夺过大姐的方子,把两钱川乌改成了四钱,然后还给她:“三剂,去抓药”
大姐这才肯离开。
李润玉气的把笔甩到一边去,神情烦躁,这都是些什么事啊以前大家都好好的,自从高源来了,什么都变了,他也暗自责怪高源带起来什么鬼风气
李润玉烦躁了一整天,本以为也就这样了,谁料次日,那大姐竟被人用担架抬到了他的诊所。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