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刘循毫不犹豫的回答道:“益州所有土地的归属权,一概不动。但是,益州也有益州的律法。”
郑度问道:“敢问主公益州有何律法”
刘循不无忧虑的道:“现在我益州的田租少的是七成,多的是九成,百姓的日子过得太过艰难,一旦激起民变,曹贼或者是荆州的关羽乘虚而入,那益州就不是益州人的益州了。我大汉王朝的天子是如何先后被董卓、李傕、郭汜、曹操等一干国贼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不就是因为黄巾贼寇作乱让他们乘虚而入吗我们不能再重蹈覆辙了。所以,益州必须要减租减息,所有的土地,田租必须降到六成,如果能降到五成,那是最好了。”
其实,刘循对于减租减息并不满意。
他真正想做的还是屯田。
但是现在确实不敢。
现在不要说屯田他不敢,就是摊丁入亩,他也不敢。
说得直白一些,现在的西川就是世家豪门的西川,谁敢搞他们土地的主意,他们就敢搞谁脑壳的主意。
这绝对不是夸张。
正史上,刘备入川就和当地的世家相处得不是太融洽。
刘备刚刚从夷陵败退到白帝城。
成都附近的豪强就发动暴乱。
亏得当时是诸葛亮坐镇成都,不然三国鼎立只一年多就结束了。
不要说刘备了。
纵观整个华夏历史上的那些明君圣主,有几个敢得罪利益集团的
世家大族只是利益集团的一个阶段。
在汉之前是六国余孽,在汉之后是门阀,五姓七望,士大夫。
比如说秦始皇。
他将分封制变法成了郡县制。
这在后世子孙看来,那是无比英明的决策和变革。
不然现在的华夏就和欧罗巴一个样。
但是秦始皇的这个变革是改变的当时的游戏规则。
被骂了几千年的暴君。
刘邦牛不牛。
大汉王朝的高祖皇帝。
为了彻底的施行郡县制,彻底的废掉分封制,杀掉了所有企图割地封王的功臣。
韩信、彭越、英布,哪个不是要割地封王的
最后被史书写成了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要论功劳,彭越、英布能和张良、萧何比吗
问题是他们一个要当梁王,一个要当淮南王。
韩信就更别说了,最初要当齐王,后来被改封为楚王。
刘邦杀异姓王,吕后杀刘姓王。
最后景帝平定七国之乱,才算最后的结束了分封制,大汉王朝才能集中全国力量,这也才有了后来的武帝击匈奴。
不然为什么在武帝之前的历代汉帝都不敢反击匈奴,只能靠送女人换平安
关键还是怕被队友偷家。
现在,刘循的主要对手是曹操和孙权。
对于益州的这些世家大族,将他们整顿得狠了,说不准他们中间就会有人和张松、法正一样,里通外国,勾结曹操,内外夹攻。
郑度略一思索,道:“主公,就算只是要他们减租减息,恐怕他们也不会答应啊。”
刘循对这件事,当然有他的通盘考虑。
但是,他现在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自己的底牌亮出来,道:“现在不说减租减息的事,现在我只问在场的诸位将军们,你们能不能接受我提出的对此番攻打汉中军功的奖励办法”
刘循在这里偷换了概念。
张任第一个回答:“一切依从主公号令”
郑度紧跟着道:“一切依从主公号令”
刘循问道:“诸位呢”
吴懿和庞羲互看了一眼,他们在益州都是有大量田产的,他知道,只要答应了这个条件,那就挡不住后面的减租减息。
因为刘璝、张翼、张嶷和马忠,还有马超,这些原本在益州就没有多少地,或者说是根本就没有田产的赳赳武夫全都会铁了心的站到刘循一边。
只要军权在手,日后这刘循到底会不会将益州也全部屯田了,那就说不准了。
当所有的将领们都表示同意之后,刘循开始赏赐。
所有的将领最少的在汉中有三百亩地,最多的有五百亩地。
就是去了秭归的李严和留在成都的黄权,包括巴郡的严颜,也都封分了五百亩地。
随即,刘循任命马超为汉中太守,又令张嶷和马忠分别在天荡山和定军山下筑城屯兵,与南郑成犄角之势,护卫南郑。
而他自己则率领张任、郑度、张翼、严颜、吴懿和庞羲诸将和主力大军返回成都。
当然,还带着诸葛亮。
返回成都就会路过雒城,又从雒城之武,一同返回成都。